

品读老街
\n文/何新
\n毗邻东水门长江大桥的龙门浩老街,已是网红打卡之地。几坡石梯上路,“这很重庆”4个繁体大字,书写在一栋房屋的砖墙上,红白相间,耀眼醒目。这很重庆,什么意思,我想无非就是山城特色。龙门浩老街起步长江,依山而建,不就是典型的山城代表吗?她是母城的缩影,沧桑的岁月,皱褶在每一步台阶、每一片瓦砾、每一张被风雨剥蚀的老脸中。
\n顺着蜿蜒起伏的石梯走进老街,一路墙壁上新旧图片的对照,龙门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但老街的记忆依然如昨,尘封在山城人心中。坐在米市街中的黄葛树下小憩,一位年逾半百的汉子手舞足蹈,指指点点自己出生的地方,他是那样兴奋、自豪。兴奋,源于曾经的老街是儿时天真烂漫的家园;骄傲,因为天南海北的游客来到身边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,被政府打造成享誉四方的旅游胜地。
\n记得几十年前到重庆出差,去龙门浩看望舅舅,他家就住在下浩里。舅舅是教师,学校分配的是一间瓦屋平房,样子很古老。那是我第一次到龙门浩。舅舅坐在屋里看书,见我后非常高兴,中午时拿着一瓶老白干,请我去老街一家饭馆小酌,我们谈笑风生,至今记忆犹新。
\n时过境迁,再次踏上这片热土,虽物是人非,当年情景仍历历在目。路过米市街巧遇“下浩六哥”,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。下浩六哥祖籍湖北黄陂,抗战时父亲离乡背井落户重庆,在龙门浩安身立命,结识武昌中华大学(今华中师范大学前身)校长陈时,同是天涯沦落人,又同为湖北黄陂家乡人,于是相互照应,六哥父亲将房屋提供给学校为办公场所,许多有识之士在这里传道授业解惑,迄今老屋仍保持原貌。下浩六哥喜欢作诗,以诗歌抒写情感,怀念老街和想念父母。他用粉笔在老屋的墙壁上书写诗歌,成为一道风景,来往旅客驻足品鉴、合影留念。由于风吹雨打,粉笔字经不住岁月考验,文旅部门为粉笔字加上保护色,将富有特色的诗歌做成金属灯箱,游人可以在夜色中阅读。其中下浩六哥《老街》这首诗,不妨摘录于后:“在你眼里/老街是一道风景/在我眼里/老街是一块伤疤/你常常去欣赏老街/我常常去抚摸老街/欣赏抚摸里/老街没忍住/偷偷哭了”。这首诗被保存在老屋墙壁上,触景生情地望着眼前老屋,回顾百年岁月老街,让人感动泪目。
\n上了年纪的人都是从老屋老街里走出来的,现在享受着美好的生活,但不忘老屋。网络上有首歌叫《老街》,歌词为:“老街那个老/老街那个长/长长的老街明清着装/老街那个长/老街那个靓/靓靓的老街岁月流芳……”唱着这首歌,仿佛看到老屋旁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黄葛树;想到老街,仿佛听到了夜幕下蟋蟀弹琴和青蛙呱呱的演奏声;说到老街,一定会想起当年两小无猜的那些几天几夜道不清讲不完的里巷故事……
\n今天在下浩里的旅行中,既看到她的现代元素,也保留着旧时的模样。处处见着的黄葛树,墙缝里蓬勃葳蕤的蕨类植物,展现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。老梯坎,石板路;青瓦房,雕花窗;苔痕阶上绿,草色入帘青……雾都周末、茶色酒吧、发呆小屋、书香楼阁……老街真的那个老,老街也真的那个靓!
\n(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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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:视觉中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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